黑暗中的告解
Archive for the ‘影畫戲’ Category
黑暗中的告解
Posted in 影畫戲 on 十一月 15, 2009 | Leave a Comment »
愛丁堡節巡禮
Posted in 影畫戲 on 八月 9, 2007 | Leave a Comment »
愛丁堡節又來了。城在飛揚,城在沸騰。走到街上,滿街都是塗臉結髮的嬉皮,隨地有人在吹彈拉打噴火側手翻。 王子街老在堵車。八月若不下雨,最好的交通工具,是單車。點對點直接可達,不用站站等候大量上車要向巴士司機問路的遊客。騎車到大街上幾個點取門票。戴頭盔、打手號,在一堆巴士中間,由Lothian Road高速穿出王子街,很爽。 不知今年是否最後一個磨在愛丁堡的八月?今年選了兩場舞、三場電影、一場音樂、兩個書展講座,還有一節酒徒課程。其中一場舞,是黃碧雲過來跳的《When Reason Sleeps》。明明已發誓此生不要再崇拜任何人,不要再搞朝聖,但去看看大概還是無妨的。aNobii上頗多人談論的《日巡著》電影版拿來這邊放;訂了一場有關eBay交易行為的跨國紀錄片《Traders’ Dreams》,和關於中國農村買老婆的《盲山》。 書展開了多個writers’ retreat workshops,勾選的是「槍手」(ghost writing)與「翻譯」兩門。良心企業們,freelancers有沒有培訓福利,你們會否贊助門票啊? 美其名曰文棍汲取養分……實際不務正業之極,善哉。
看完了電影Good Night and Good Luck. 當時美國在冷戰期,參議員、軍方和廣告商向電視名嘴施壓,製作團隊為了講真話,付出巨大代價。 香港現在的情況則反過來,傳媒以source請飲貴酒,自己有被攏絡的價值而得戚。可能議員與商人為攏絡傳媒,荷包正在付出巨大代價?? 明光社剛成立時,我(好似)是第一個約蔡志森做專訪的記者。大概因為當時認識某些教會人士,一度得到他們信任。當時陳健康事件發生不久,寫稿時認同:香港傳媒操守決堤,傳媒有病。當時還以為明光社打算針對傳媒說謊老屈老作而缺乏制衡,做點實事。 蔡志森從港台出來,熟悉傳媒運作,本來以為他有資格做傳媒Watchdog。如果他做到像David Webb做股壇監察者般,成為獨立的傳媒監察者,就好了。 很可惜,後來發展下來,明光社將焦點移到反賭波、反鹹書、反同性戀,我認為戇居。自以為義站在道德高位,討伐所有「不道德」的事物?傻吧,在一個多元社會,這種立場是站不住腳的。而且,賭波鹹書同性戀這些事物,有它們的發展背景和規律,不會因為幾個人罵罵就消失的。 白白浪費了一個本來很有潛力的傳媒監察者位置。香港傳媒,Good Night and Good Luck. http://forestflame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9064C83BB259727E!1747.entry
蜘蛛俠 3
Posted in 影畫戲 on 六月 3, 2007 | Leave a Comment »
今集,我不喜歡大部分的男角;但喜歡老婆婆、Sandman,和那種黑色的怪獸。 顯微鏡下,怪獸的特性是攻擊,與及寄生。 喜歡找有心魔的人,乘虛而入,寄生,擴大惡的一面。心魔卻能被鐘聲尅制。教堂的鐘,佛堂的磬,都有「驅趕怪獸」的清心效果。 今集重點是:意興風發 / 仇恨心重的人,容易有心魔「But you always have a choice」──多麼美式說教 。美式神話是,甚麼都憑個人努力。 博士生S一聽到就說,那結構呢? =========== 角色變好變壞,也太隨劇情需要,轉變得突兀了些男主角「變壞」了,招搖過市,其他人退避三舍那幕,「壞」得好天真。Sandman ﹝選角很出色,不用加刀疤都似犯﹞最後向男主角告解,也來得突兀。 他兩分鐘前才捲著沙塵暴在咆哮,怎麼忽然真情剖白起來?運動員跑完步,都要喘喘氣啊。
五月底某天,在一間醫院的病房11小時,為一個剛動完大手術的病人做傳譯。因為下午太無聊了,我們開了電視,一起看Into Thin Air,偶然幫病人解釋一下片中的人說甚麼。 片子說一群人攀喜馬拉雅山,中間出了問題,天氣轉變、體力不支、裝備不足,隊員一個一個死去。 當中有隊員做了錯誤的決定﹝例如天氣轉變前仍然趕著登峰﹞,也有隊員對環境掉以輕心﹝例如休息時脫掉靴子,一滑腳即無命﹞。但隊員仍互相關心互相救援,最後仍有幾個人能活著下山。 冰雪風暴來襲時,有隊員獨自陷在冰裏,又不夠氧氣,眼前出現幻覺。隊友透過無線電向他喊:「起來,起來,活動手腳,令血液再流到腳裏。不要停,你要活著下山。」有幾個人結果都爬不起來,死在冰裏。但有一個在冰裏陷了幾小時,又爬起來了,回到營地。他的耳朵和鼻都凍壞了,但仍能下山。 這幾年,不少親友患上抑鬱症,水記也不定期地抑鬱。將這套戲送給曾經抑鬱,或正在抑鬱的朋友們。起來,起來,活動手腳,令血液再流到腳裏,流到心裏。不要停,你要活著下山。
愛丁堡中國電影節。 第一擊:小城之春(1948) 第二擊:梁山泊與祝英台﹝邵逸夫是監製耶﹞ 第三擊:獨臂刀(張徹) 第四擊:悲情城市 第五擊:滿城盡帶黃金甲 荷荷荷,餓中文電影太久,忽然狼吞虎嚥,會否撐飽死掉的。 ============ 「小城之春」被很多影評人推許為開中國電影先河,一直沒機會看到,今次是慕名買票入場。 好的電影可以很簡單。四個演員,四個小場景,一段老套的四角倫理戀情…… 連道具也簡單,洋燭與電燈,木門木窗,城牆,花園,好似小時看無線的「民間傳奇」。 但人物的感情十分真摯深刻。女主角站在城牆頭遠望,無止境的哀怨;丈夫瑟縮在花園的萎靡頽廢;妹妹的純真甜美;醫生的朝氣;三個人陷在感情繆轕中的內疚和自責,都演得十分鮮活。作為觀眾,50年後看這部片,仍然覺得故事超越時空,真摯感人。 ============ 《獨臂刀》也是久聞影評推許,今次把握機會親眼看看。 重溫了中國武俠片中,對忠孝禮義那種牛勁和執著。即使打得滿地鮮血殘肢,故事中的人物仍然神色不變,要爬起來/打下去/保護XYZ。 當片中的師傅指著地上男主角的斷肢,嚴肅地問三個不肖門徒:「這是甚麼?」 2007年在愛丁堡放這部片,洋觀眾都覺得很荒謬,很不可思議,全場在發笑。 換了今日的角度,這叫愚忠愚孝,受了傷應該馬上送醫院吧。 奇怪,為甚麼我不懂得笑,也許從小受武俠小說文化薰陶,在忠孝禮義面前,我的情懷也和一頭60年代的蠻牛一樣,丟了手臂也要保衛XYZ。 《獨臂刀》是開時代先河的。因為它質疑所謂江湖俠義背後,爭虛名、丟性命、冤冤相報的意義,對武俠片這個類型﹝genre﹞,有黑色的反諷。 ﹝註: 在類型反諷的層面上,稍後日本的北野武「小心惡警」系列,對警匪黑幫片的反諷,有更精彩的演繹。 至於于仁泰/李連杰兩年前的《霍元甲》,在這個問題上的反省,道理說得清楚有餘,但我還是覺得北野武的反諷,對輕與重的對比,掌握得比較過癮。﹞ ============ 對於近年張藝謀拍的帝王將相,我已經不寄望甚麼深刻的啟發。 《滿城盡帶黃金甲》是一部商業片,我不會寄望它有《小城之春》的感情張力。 我是專程去看靚衫靚景,輕鬆一下的。 很喜歡那一排五個送藥女子的造型。當她們裊裊婷婷地從廊上走來,即使送的是毒藥,依然很美。 ﹝這個周末,水記在辦公室「紮營」45小時,煮了三個飯盒/帶備大量乾糧,得到5千字的艱苦抗戰革命成果,功課甚有進展。 小睡後,周日晚上一個人施施然走入Filmhouse坐下,從袋中掏出一玻璃瓶的冰凍Stella Artoise…… 左右兩個鬼佬,投以羨慕目光。 開場後,有很多金縷很多黃金甲很多綾羅綢緞很多環珮叮噹很多砍砍殺殺…… 別笑我膚淺。海外研究生的生活情趣,就係咁。﹞
談張藝謀與奧斯卡情結的文章。 水記同意網主大部分觀點,借來轉貼一下: http://bookmark.hexun.com/heluoren/detailframe.aspx?bid=2940541 將「黃金甲」看作荷里活大堆頭製作,輕鬆娛樂兩小時,也無不可。 為甚麼張藝謀不能走大眾化的商業路線呢,別叫他太沉重。 但首先希望海外觀眾受落,又希望介紹「真正的」中國文化,卻是矛盾的目標,很難左右逢源。 歐美老番對「東方」的印象,是「他者」,是「我們西方的相反」,例如傳統/專制/落後/生機蓬勃。 老外大部分認為「中國菜=咕嚕肉+春卷+炒雜碎」。他們隱約知道大概這不是優質中國菜,但誰介意呢,便宜又容易入口就成。 若張藝謀的第一目標是滿足海外市場口味,煮出咕嚕肉來,出口再轉內銷,中國人吃起來,總是很不爽。 二月最後一天。 我家訂的Telewest寬頻轉售予Richard Branson的維珍媒體,維珍隨即和Sky在價錢上吵了一大架。 結果是今晚以後,Virgin用戶再也看不到Sky的電視頻道了。 媒體帝國合縱連橫,用戶慘遭賣豬仔…… 拜拜Simpsons! http://news.bbc.co.uk/2/hi/business/6390655.stm
「真人騷」與「淘汰選拔」的電視節目類型做得快要爛透,唱歌跳舞、模特兒/設計師的選拔節目都變得千篇一律,Dragons’ Den這個BBC二台節目不一樣。 五個創投企業家﹝Venture Capitalists﹞組成評審團,評審創業計劃。 煮蛋機、洗貨車站、多媒體玩具熊、腳底健康掃描器、盒裝賣吻、大隻佬演肌肉、Reggae樂手賣音樂醬料、有兩個洞的水瓶…… 創業項目來自各行各業,良莠不齊。有精彩的原創意念,也有比笑片更好笑的笑話。 甚麼是可為的生意,甚麼是天方夜譚? 有些產品一扯就爛,有些產品沒考慮安全規格。 有創業者低估開街鋪的成本,有人計錯公升與公斤之間的換算,很多創業者被連珠炮發追問收支數字,都支吾以對。 造煮蛋機的,示範時緊張得忘了把蛋放進去。 有時VC希望了解創業者的背景和性格,因為同一個意念由不同的人執行,結果可以迴異。 有時VC緊張發明是否拿到專利。 有人事前把有利可圖的部分拆到另一公司,只讓VC在生意欠佳的豬頭骨部分入股。露出馬腳後,誠信基礎蕩然無存,全部VC退出。 有個計劃規模太小,五個VC都不參與,但因為創業者誠意感人,一個VC打算給他們介紹銷售渠道,另一個VC即場用50鎊買了一件產品。 五個VC會各自決定是否入股投資,或者乾脆把參加者「叮」走。成功的創業者可以籌到數十萬英鎊的資金,而VC通常會要求35%-50%的股分。遇上好的計劃,看雙方討價還價、五人合縱連橫,既合作又競爭地博奕,可以學習別人分析問題與臨場應變的做法。 ps 看了好幾集,覺得幾個VC的風格,有點似「幽遊白書」的四人組: Theo 似飛影。﹝眾人在唇槍舌劍間,他會靜靜將產品扯爛,或者用一個簡單的財政問題,暴露整盤生意的問題。﹞ Richard 似藏馬。﹝心地太好,總給人留下台階與鼓勵句。但出手投資精明,面慈心不軟。﹞ Duncan 似桑原。﹝有汪洋大盜氣,思路詭異,問題辛辣。﹞ Peter 似幽助。﹝拿「傑出青年」/商會獎項,是那種很努力很循規蹈距、有點悶蛋的人。﹞ 想不到Deborah似誰,可能因為幽遊白書的女角太弱,不能對號入座。
One Hour Photo 戀相狂 (一小時快照 / 不速之客)
Posted in 影畫戲 on 一月 28, 2007 | 1 Comment »
超市沖晒櫃位的老職員Sy Parish這樣應付孤獨:找個擁有幸福家庭的顧客,在家中一道牆上,貼滿別人的照片,幻想虛擬的幸福。 一家三口當他是不相干的陌生人,他卻在尷尬的寒暄中,寄托對溫暖的渴求。 當他無意中發現這個「幸福家庭」出現婚外情,殘酷的真相,令他多年來的烏托邦瀕臨幻滅。痛心的老伯不動聲色,拿起了相機和一把刀…… 結局是神來之筆,出人意表。 Robbie Williams 飾演變態中坑,絲絲入扣,比他扮奶油中生有戲味得多。 ﹝Mark Romanek 2002年執導作品﹞ http://imdb.com/title/tt0265459/ 同樣是描述現代人在極度孤寂下,用幻想製造虛擬幸福,「僭建」隱密的超現實天地。 到現實變得無可迴避時,當事人面臨心理八級大地震,幾套戲卻有截然不同的結局: 《天使愛過界》﹝ À la folie… pas du tout﹞中,Angelique身心崩潰,自殺不遂,害得醫生一鑊熟。 《重慶森林》中的王菲選擇逃避,悄然遠走。 《戀相狂》中的Sy Parish,心痛發狂之際,對別人仍有關懷寬恕,結果搞出一個黑色幽默的結局。望著老伯最後拍的那疊相片,發噱之餘,又覺得其情可憫。 謝謝More 4頻道,在周五晚上重播了這部片。
你的名字不是豬
Posted in 影畫戲 on 十一月 10, 2006 | 1 Comment »
很久沒聯絡的舊同事,竟然儲著一篇我在2003年寫的電郵。 聽 Wilbert 的建議,實行循環再用,拿來這裏貼貼。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復活節假期,才第一次看「千與千尋」VCD,覺得宮駒駿作品中,我最喜歡一頭一尾:「天空之城」與「千與千尋」。有點點感觸,千尋的故事,其實在說在現代社會的打工仔生活。 在這個鬼地方,不工作的人就會變成豬,無處可逃。 老闆可能很變態。 簽下一份合約之後,你的名字/背景/性格/身分,四個字就給吹掉三個字。他們只要你 賣力聽話地工作,最好忘記過去,對未來也不要想太多。 即使很有本領的白龍都著了魔,忘記自己本來的名字,只會賣力聽話地工作,連樣子也變陰險了。 人人都向錢看,一有機會,就一窩蜂去抓黃金。 怎辦呢?荻野千尋如果完全不肯改變自己,是不能生存的,很快就變成豬; 若完全做個聽話的打工妹,卻會忘記了自己的名字,一世困在浴場裏。 她沒有抱怨老闆變態,也沒有企圖推翻浴場,只是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。 同時她也記住自己的名字,知道自己的目標是救父母,沒有跟隨大家去亂抓黃金。 她在工作中找到一些意義,例如幫一個河神回復清潔; 她心地很好,有機會時,救助受魔法影響的小動物,開門給淋雨的怪獸。 分辨甚麼人可以信任(例如鍋鑪爺爺和白龍),甚麼是自己需要的,拒絕自己不需要的(例如怪獸的感情)。 即使最壞的湯婆婆,原來都有善良的一面(她的影子姐姐)。 在工作中,千尋慢慢成長,迂迴地找機會達到目標。 不要這算不算宮駒駿過分樂觀的童話,但我覺得在這套戲裏,他第一次比較成功地揉合飛翔的夢想,和現實現代生活的矛盾,試圖提出一些落實的對策。 加油加油,祝大家不要變成豬,也不要忘記本來的名字哩。